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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昌硕的第一部自钤印谱《朴巢印存》解读

中华古玩网 http://www.gucn.com 发布时间:2020-02-27 来源:《荣宝斋》期刊

摘要:吴昌硕的第一部自钤印谱——《朴巢印存》解读|【荣宝斋·金石天地】文/梅松《朴巢印存》是吴昌硕生平最早的一部自钤印谱,现藏浙江省博物馆,一直没有对外公开。《昌古硕今:纪念吴昌硕先生诞辰一百七十周年特展图录》中,首次将其收录出版,只可惜图片太小,且排序略有混乱,笔者借助放大镜,总算得以细读这部闻名已久的…

吴昌硕的第一部自钤印谱——《朴巢印存》解读 | 【荣宝斋·金石天地】

文 /梅松

《朴巢印存》是吴昌硕生平最早的一部自钤印谱,现藏浙江省博物馆,一直没有对外公开。《昌古硕今:纪念吴昌硕先生诞辰一百七十周年特展图录》中,首次将其收录出版,只可惜图片太小,且排序略有混乱,笔者借助放大镜,总算得以细读这部闻名已久的印谱。

印谱前有施浴升(一八四八——一八九〇)所撰小序,录如下:“印学之由来尚矣,秦书有八体,三曰刻符,五曰摹印,李斯篆迹独绝,故秦玺之文,古今共推。然考《左传》兴有玺书,《周礼》门关用玺节,是此制始于周代。盖上古朴素,止期适用,迨及后世,日益讲求。唐李阳冰论摹印有神奇工巧之目,自是厥后遂有专门名家者。吾乡芗圃吴子乃独精此术。岁庚午(一八七〇),予偶适其室,言论之次,徐出其印稿一编。余略一批阅,见夫汉魏之遗文、钟鼎之奇制以及古籀文之源流、白朱体之区别,莫不如尽其奇,灿然毕备,乃咨嗟称善曰:‘甚哉,艺之不可以已也。’孔子言为学,以游艺居四者之末,篆刻一事则莫非艺之一端哉。故规矩方圆其布置也,锦团花簇其经营也,屈曲填画其整暇也。缜密以栗,宽缓以荼,其用心之各当也。古之人于琴棋小技,往往辑为成书,著之专集,非以矜奇,盖有道矣。然则一艺虽微,而即此可觇吾学浅深者,其为吾学之助,岂小也哉?予不文,吴子以序见属,辞不获已,勉书此以记。昔者赵文敏公有《印史》传世,吴子年方弱冠,他日积为巨帙,俾后之好古者与文敏书同摩挲焉,是亦吾湖之雅事也。是为序。同治九年岁(一八七〇)在上章敦将闰月,里人施浴升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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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朴巢印存》上册扉页及施浴升序

从施浴升序中“徐出其印稿一编”一语,可知该印谱成稿时间是在一八七〇年前,即吴昌硕二十七岁前。这里需要先考证一件事,即一八七〇年吴昌硕有没有在俞樾(一八二一——一九〇七)主持下的西湖诂经精舍求学。这对于吴昌硕研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,特别是对其早年的艺术渊源的探究意义非凡。案吴长邺所编《吴昌硕年谱简编》云,吴昌硕先后有两次负笈杭州,入诂经精舍从俞樾问学。第一次是同治八年己巳(一八六九);第二次是在同治十二年(一八七三),并在这时认识画家吴滔(一八四〇——一八九五),但遗憾的是没有注明出处,不知所据。而林树中所编《吴昌硕年谱》则作同治十一年(一八七二),其依据是吴东迈《艺术大师吴昌硕》。然据吴云的女婿朱镜清(一八四九——?)《金钟山房诗序》中云:“曩己巳(一八六九)、庚午(一八七〇),偕安吉张子中(行孚,生卒不详)盐尹读书西湖精舍,每当水槛露晚,岩幌星初,夏课乍歇,秋兴倏振,相与纵谈结客缕数测交,辄称其同邑施君旭臣不置口云。已而群贤㞚.之地,才经识面;名流挥绰之会,欣然论心。倾倒之忱,时萦于五内,往还之契,几及夫十年。”由行文中可以看出,是时施浴升尚未到西湖诂经精舍求学,朱氏对于施浴升其人先是通过张行孚的介绍而相知,后来是在某次聚会中才得以相识。相交十年之后,朱镜清才读到施浴升的诗文,并为其作序。然据《石交录》有施浴升、吴昌硕两人“同肄业西湖二年”之云,可知施、吴两人为同学。张行孚年长于吴昌硕,与吴辛甲(一八二一——一八六八)平辈,因此施、吴两人入诂经精舍的时间应当稍晚于朱、张二人,即很有可能是在一八七二、一八七三这两年,即在吴昌硕结婚前后的两年时间,这是吴昌硕一生中最为温馨和充满憧憬的一段时光。由此看来,吴长邺《吴昌硕年谱简编》有可能是将“同肄业西湖二年”分作了两次,而林树中《吴昌硕年谱》则是明显的漏掉了一年。这在“吴俊长寿”印款中也可以得到证实:“苕上吴俊卿制于泉唐,时癸酉(一八七三)暮春之初。”由此可见,是年春吴昌硕正在诂经精舍学习,不过到十二月,吴昌硕却已经转展到了上海。其“苍石”印款云:“癸酉十二月,苍石作于沪。”可以为证。这也是目前所知的吴氏第一部篆刻作品集。对于在诂经精舍同学时的施浴升,吴昌硕曾有诗做过生动描述,不妨亦移录如下:“先生西湖居,性情迂且疏。睡起日当午,饭罢钟鸣初。不梳顶上发,不检床头书。悠悠湖上水,泛泛狎鸥凫。轻舟荡兰浆,弄水摘夫渠。隄畔自行吟,陶然乐有余。落落殊寡交,清游独我俱。癸酉登贤书,秋风光门闾。得志在行道,岂为簪组娱。鸿鹄举千里,骅骝开长涂。屈伸信有时,穷通亦何殊。君志抒抱负,爵禄徒区区。送君苕水上,惜别意何如。”

从诗中“癸酉登贤书,秋风光门闾”,即《石交录》中“同治癸酉(一八七三)领乡荐”之云。清代的科考制度分为乡试、会试、殿试三级。所谓“乡荐”,即乡试,每三年一次,在省城举行,时间一般均在八月,故又称秋闱,中者称之为“举人”;会试则在乡试后的第二年春季在礼部举行,故又称春闱,中者称之为“贡士”;至于殿试,则是最后由皇帝主持,钦点“三元”。吴昌硕此诗写于施浴升乡试之后的次年,即一八七四年,很有可能是施氏初次北上参加“春闱”的送行诗。至此以后,施浴升曾“五上春官”,均以不第而归,最后在光绪十六年(一八九〇)死于赶考的途中。《朴巢印存》的创作过程中,吴昌硕几乎是囿于安吉这一偏僻的浙西小镇,因此眼界不宽、取法不高,是其明显的特点。这也与他当时深陷鲜有同道交流的困境之中,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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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朴巢印存》下册内页

这部印谱很有可能一直存放于吴昌硕在安吉的故宅——芜园。一九三七年,抗日战争爆发,不久安吉遭受到战争的破坏,芜园也毁于日机的轰炸。而神奇的是,这部印谱居然没有焚毁于战争的炮火,幸运的保存下来,而且被时任浙西行署主任的贺扬灵(一九〇一——一九四七)所获。印谱扉页上所钤“贺培心印”即是也。民国三十三年(一九四四)秋,贺扬灵请吴昌硕之孙,时任浙西行署视察员的吴瑶华在印存后作跋。云:“皇祖考昌硕府君,清季之高士也。世居故鄣之归仁里,初里隶安吉州,迨明叶,我吴丕显,聚族于斯,更里名为鄣吴村,意示故鄣吴氏之村也。清属孝丰,今仍之。府君之于书画识款所以言安吉者,实地志之沿革,亦从明制焉。府君纯孝好学,早岁粤军洪杨起义,肩负曾祖考辛甲公攀山椒,陟渠川,以避兵燹,及叛平归来,族人殉难者数千人,家业荡然,乃徙居安吉。未几,复丁曾祖考及妣万太夫人丧,呼天抢地,哀毁无极。既窆,庐墓读书,不忍遽去。曾祖妣杨太夫人治家谨严,爱府君如己出,督课不稍宽假。府君好治金石,以劫后家贫,太夫人日授砖瓦,指令篆刻,摹秦汉鼎彝文字,辄就灯檠、停杼柚为之藏不,违则夏楚教之。故府君大器晚成,太夫人有力焉。中岁出宰安东,一月即罢去,营菟裘于金闾,以文艺自遣。尝曰:‘我吴世代簪缨,不能因我而绝,盖无改于父之道也。一月安东令,犹人子偿其夙逋耳。然而我道存乎艺,子孙其毋逋我。’府君讳俊卿,二十以前字芗圃,题其安吉读书楼曰‘朴巢’,以取归真反朴、终身不辱之意。四十以后字仓石,别署苦铁,颜其堂曰‘癖斯’,谓嗜金石癖也。六十以后意为残年,自称破荷,或嫌颓唐,即不复用,缘两耳重听,更号大聋,示老迈也。曾榜其吴门寓所曰‘削觚庐’,会有友人持贻古缶,爱逾拱璧,乃易庐额曰‘缶’,以志喜也。古稀先后,始以仓石为昌硕,并以字行。时侨寄沪滨,凭栖数椽,书其楼曰‘海上一角楼’,命其室曰‘去驻随缘室’。年八十四卒,弟子私谥‘贞逸先生’。原妃皇祖妣章氏,未婚,殉粤军难。续娶祖妣施太夫人,生世父讳育,早殇;先君子讳涵;季父迈;先姑讳丹姮,适乌程邱佥,擅文艺,有声。府君著有《朴巢》《削觚庐》《缶庐》各印存及《砚谱》,并书、画、诗各集,惟《朴巢印存》系年弱冠以前之作,因历劫散轶无考,为世所罕者也。永新贺公培心先生主政浙西,得自战区,示谕曰:‘此若祖精神所寄,不可湮没。’嘱为书尾,谨再拜受命,唯人子不敢毁誉其亲,爰恭疏府君生平,晋以塞责。民国三十三年(一九四四)秋,次孙瑶华跪识。”

吴瑶华跋中说《朴巢印存》是吴昌硕“弱冠以前之作”,实误。按前面所云,当是而立之前所作,才符合实际。贺扬灵,字培心,江西永新人。是民国时期武昌师范大学的高材生,研究唐宋词,著述甚多。他是在民国二十九年(一九四〇)十一月五日至民国三十四年(一九四五)九月间,担任浙西行署主任一职。当时浙西行署设在西天目的禅源寺(今临安境内),孝丰(今安吉县)境内的“抗建大道”是其后方供给线。因此,贺扬灵常常来往于临安、孝丰一带,与时任孝丰县长的刘能超(生卒不详,任职时间一九三九——一九四四)多有唱和之作。由此看来,贺氏能够获藏《朴巢印存》,也不是偶然的机缘。其后,该印谱于一九五二年由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从杭州古籍书店购进,后入藏浙江省博物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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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昌硕 篆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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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瑶华题《朴巢印存》

《朴巢印存》钤印本,二册。高二十五点八厘米,宽十四点五厘米。版心有“朴巢印存”隶书四字。其中上册卷首有“朴巢印存”四个篆书,再是施浴升的序文,接下去的是五十四枚印文。另外,在上册的一至六页,还有试帖诗六首,其作者待考。由于内容与印存关系不大,这里不作赘引。下册,卷首有“金钟玉磬山房印学”八字篆书,款属“朴巢主人自题”,后幅为“朴巢印存”四字篆书。第一页有题署“朴巢印存”四字行书,并题“故鄣吴俊卿藏”。接下去的是四十九枚印文。其后则为吴瑶华题跋。由此可知,《朴巢印存》共计一百零三枚,另外还有两枚剔挖的痕迹,印文排序见下表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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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朴巢印存》印文一览表

由于《朴巢印存》均无印款,故对于所刻内容的理解,以及印主所指等情况带来一些不便,但其中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探寻。由于从印存中尚未明显发现吴昌硕为早年挚友如施浴升、朱正初(一八三二——一九〇四),师长袁惠畴(生卒不详,曾于一八五六年和一八六五年,两任安吉县令)、钱国珍((一八一三——?)等人所刻的印。因此笔者推断,这部《朴巢印存》基本上是吴昌硕自娱自乐的练习之作,除了给吴辛甲所刻的几方之外,其余很有可能都是吴昌硕早年自用印。现笔者不揣浅陋,就印文内容、印主等,略作考释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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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延陵”“延陵季子”,天下吴氏出延陵,这些都是吴氏父子自用印。季子,即指季札,是春秋时吴王寿梦第四子。“苕溪公第一十二世孙”,吴昌硕自用印。“苕溪”是吴麟(一四八五——一五五三)的号,吴昌硕是其第十二世孙。“苕原公裔”“苕原第一十一世孙”,是吴辛甲之印。苕原公亦指吴麟,其著有《苕源文稿》,吴辛甲是其第十一世孙。另有“吴长子”一印,不知是否为吴育(一八七三——一八八五)之印?因吴辛甲、吴昌硕均不是长子,其家族中只有吴育可称为“吴长子”。故此印很有可能刻于吴育诞生不久,以之记事、志喜。如果推论不谬,此印的刊刻时间是同治癸酉(一八七三)八月十七日前后。“吴氏金石”“石痴”“石痴山人”“石隐”“痴印生”“金石刻画臣能为”,吴昌硕从小喜欢金石篆刻,故有这些小印,志其趣也。“朴巢”,芜园内吴昌硕的斋号名也。吴昌硕《芜园记》云:“朴巢之东,隙地三亩,草色青黄,与时枯荣,缭以周垣,强名曰园。”“芗圃”“香补”“芗圃泼墨”“芗圃又号香补”“梦香斋主人”“爱与梅花结邻”“梅花主人”,这些吴昌硕的自用印均与梅花有关。芜园内所植梅花甚多,据吴昌硕自云有三十六株之多。吴氏由此化出与之相关的一些别号、斋号。“飞鸿楼”,喻其四处奔波,了如飞鸿也。“白苹花馆”,苕溪两岸多芦苇,故吴昌硕有此斋号。“听蕉吟馆”,吴昌硕早年耽于诗,且芜园内又植有芭蕉,故有此斋号。“金钟玉磬山房”,是指安吉县城(今安城镇)附近的金钟、玉磬二山,吴昌氏早年以此为斋号。其挚友施浴升则以金钟为斋号,故其诗文集曰《金钟山房文集》《金钟山房诗集》。“虎口余生”,太平天国战争期间,吴昌硕在逃难途中遇到老虎,竟然得以全身而退,故有此印纪事也。“生在仲秋第一天”,即指八月初一,此日正是吴昌硕的生日。“吴第二”,也当时吴昌硕自用印,吴昌硕在弟兄三人中排行第二,其长兄、季弟均死于天平天国战争中。“泛虚”“泛虚室主人”,也是吴昌硕的斋号。其“心田存一点”一印款云:“时辛未(一八七一)夏六月,作于泛虚室。”另外“啸阁”“杰生小像”“杰生手肃”等印,也应该是吴昌硕早年自用印,或为斋号或为别号,中年以后即弃之不用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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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存中有几枚可以确认是吴昌硕为其父吴辛甲所刻之印。如“金麓山樵”,《吴辛甲踏雪探梅小影》中吴辛甲自题,款属“金麓山樵”,并钤此小印可以为证。该画吴辛甲的题款时间为同治七年(一八六八),由此可知其创作的下限时间。“周太史后身”,也是吴辛甲之印。吴辛甲,字周史。源自《左传·襄公四年》:“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,命百官,官箴王阙。”“我蚤花朝六日生”,亦是吴辛甲之印,其生日为二月初六,安吉本地习俗以农历二月十二日为花朝节,故有此印。二〇一八年八月至十月,在浙江省博物馆(武林馆区)举办的“吴昌硕与他的‘朋友圈’”的展览中有一帧吴辛甲的信札,其上钤有“小劫偷过混浊中”“本色人”“苕原第一十一世孙”等印,由此可知,这些均是吴辛甲之印。该信札落款时间为同治八年(一八六九),故可知其大概的创作时间。“石马山人”,怀疑亦是吴辛甲之印,吴昌硕《戊午秋仲,偶写彰吴村即景,付涵儿家藏》诗云:“玉华峰抱天梯上,石马岭登樵径通”,可见石马岭是鄣吴的的一处小地名。由“金麓山樵”来推测,“石马山人”很有可能也是吴辛甲之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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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朴巢印存》来看,早年的吴昌硕在篆刻取法上并不高明,且较为杂芜,主要有以下几家:一是《飞鸿堂印谱》,如“仁者寿”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“飞鸿”“啸阁”“画眉深浅入时无”等,均是典型的摹仿之作。这说明了吴昌硕早年由于受到环境的限制,取法并不高明。二是“西泠八家”为代表的浙派,如“金钟玉磬山房”“杰生小像”“美人香草小景在屈原词稿”“朴巢”等,都是刻意模拟之作。前面已经提到,吴昌硕约在一八七二、一八七三年在西湖诂经精舍求学,因此有机会接触到“西泠八家”的篆刻。三是以邓石如为代表的皖派,如“落花无言人淡如菊”“延陵”等,风格上均相接近。吴昌硕早年的师长钱国珍与赵之谦、吴让之等人有交往,因此吴氏对于邓石如一派的兴趣,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他的熏陶。四是徐三庚一脉。如“鸿爪一痕”便是最具代表性的一枚。总而言之,此时的吴昌硕在篆刻取法上,依然在明清流派印中打转,尚未能接触到印章的源头——秦汉玺印。这与前面所提到,他尚未能走出山门,有着密切的关系。不过这一切,在一八七四年以后,他有机会接触到吴云(一八二一——一八八三)两罍轩藏品而得到了改变。另外从《朴巢印存》中吴昌硕的早年篆书来看,其主要是取法邓石如,这与他早年一帧《为丙生篆书》轴的作品风格相近。由此看来,吴昌硕在篆书的取法上也是从晚近入手,随着时间的推,眼界的拓宽,以及如杨岘(一八一九——一八九六)、吴云等师友的指点,才取法乎上,走上毕生追摹《石鼓文》的道路。

(本文作者系扬州大学美术与设计学院兼职教授)

(节选自《荣宝斋》2018-12总第169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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